「等一个人咖啡应该要在欧洲上映!」第一次来台湾的瑞士女友这幺

作者: 时间:2020-06-11引领小米119人已围观

平常在瑞士从巴塞尔到日内瓦远距离恋爱的往返火车上,大约2个半小时的通车时间,总是用最普通的阅读或写写文章来打发。

伴随着窗外山岳与湖区美景的,除了有时背包里带着几本蒋勋或徐志摩的书外,就是直接放在智慧型手机里的「九把刀全集」,带在身上在站与站之间的等候时用手指翻阅,没有多余的重量,就像是九把刀的小说一样。

国中时,在同学私下传阅九把刀小说然后被训导主任没收一整柜的那个年代,那一个年少轻狂,轻易的抓住一个信仰不放的年代。我特别反其道而行,为了突显自己的不一样而阅读许多经典名着,对于九把刀的作品则是自视甚高的嗤之以鼻。现在想起来真是对这种青少年时期的执着感到好气有好笑,因为谁也没想过,跟我度过3年多来的欧洲铁路人生的,不是海明威,不是徐志摩,而是九把刀。

今天的暑假对我来说非常特别,因为在欧洲交往一段时间的瑞士女友飞来台湾找我,而刚好也是九把刀的电影《等一个人咖啡》的上映时间,对于每週花5个小时在来回火车上把原着小说读到烂的我,当然不能错过这场电影。

所以就在首映后几天把女友拉去信义威秀的电影院。

我还记得当时在买电影票时店员的好奇眼神,因为座位爆满,所以她特别开了右侧的两个座位给我们,并说「你女朋友难得来台湾,当然要让她好好欣赏国片。」我才想到,对于来自日内瓦,习惯看法式超深层艺术电影的女友,这部国片可能会很难符合她的胃口。

尤其我和她是在义大利的巴洛克音乐大师班认识的,不是亚洲或在台湾,她完全不是欧洲所谓的「亚洲狂热」女生 (意思是热爱亚洲文化,勤学中文,特别喜爱日韩流行歌手与亚洲男生等等),她哪懂得「支持国片」或是「台式爱情」?

在电影播放时,除了萤幕之外,我左耳特别好奇的注意左方位子的女友,对于一些台式笑点或是台湾大学生笑点的反应,直到她大笑,我才敢放心的放声大笑。电影一结束,我便问她讨论剧情,便问她评价如何?

「等一个人咖啡应该要在欧洲上映!」第一次来台湾的瑞士女友这幺

她说:「这部片应该要在欧洲上映!」

我大骇,并尝试探索她的意思。「我很喜欢这部电影,但是你为什幺会认为该在欧洲上映呢?尤其是有些环节运用了典型的Cliché(陈腔滥调)……」

她这幺回我:「在欧洲许多爱情片除了深奥之外,导演尽量地避开陈腔滥调的内容,但是《等一个咖啡》的导演却是「明知故犯」的玩弄这些陈腔滥调。好比说,替心爱的女孩挡子弹,情人出车祸身亡后一直守护在身边等等。

而且片中不乏出现着许多与信仰有关的场景,光是『相信一个现实中不会存在的事物』就是信仰的範畴,像是阿拓从思萤的头髮里拉出一根根的台式烤香肠,思萤的头上豆花呈现了对未知爱情的相信,与带领爱情的天使-泽于。

在欧洲,像是曾经经过喀尔文宗教改革的日内瓦,当今的年轻人许多都已经没有了信仰,东方人对于欧洲都是天主教与基督教密布的国家的印象,现在其实是错误的。许多年轻人选择相信自己,他们不上教会,不寻求未知力量的看顾与保护,同时他们有些人也失去了对于未来的盼望和希望。

反观台湾,我在龙山寺,鹿港的妈祖庙里仍然看到非常多的年轻人在拜拜,向妈祖祈求平安,或是向月老祈求爱情,我认为台湾人的宗教,与年轻人对信仰的坚持和相信,让台湾成为这个世界上的已开发国家里的一丝希望。所以我希望在欧洲的年轻人应该要看这一个电影,希望他们可以重新找回信仰与对未来产生盼望。」

我正準备讚叹,但她还没说完……

「而且」,她继续说,「看完这部电影后,我对你又更加认识了。以我的经验,台湾的男生比欧洲还要浪漫太多了!(笑)」

「等一个人咖啡应该要在欧洲上映!」第一次来台湾的瑞士女友这幺

九把刀的爱情小说和电影,诚实又不拖泥带水的诠释了台湾中学的恋爱文化,那个几乎每个人都经历过的情窦初开时期,那个每个人还相信真爱存在的时期。

那时我们曾经花一堆时间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自己做一张生日卡片给她;为了她上烹饪课和买食谱,就为了呈上一盘亲自做的佳餚;不顾一切跋涉千里只为了见她一面,苦练了几首歌曲就为了让给她听;对她总是默默的关心和付出。曾几何时我们也幻想着在危机时刻,可能是世界末日,可能是歹徒行抢时,奋不顾身的把她保护在怀里,抵挡陨石撞地球,或是为她挡下几颗子弹。

我们曾经都想要把自己最坚强和努力的一面给心仪的对象看到,以为努力和尽力可以换来对方的芳心,以为向上帝祷告,祂会派来一位爱情的天使,带领你找到真命天子/天女。

年纪大了一点后,这些作为早已被认定为情场输家,你眼睁睁的看着她被篮球社长或是高富帅给追走,你终于痛苦的询问自己「难道爱情不能靠努力得到吗?」当我们尝到失败与失恋的苦痛,经验法则教我们不要重蹈覆辙,而逐渐把我们训练成冷酷,甚至百毒不侵。

情场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战场,爱情成了一个局,一场游戏。

我们忘记了小时候对于那纯爱的渴望,甚至避之唯恐不及。那以为努力可以得到的单纯暗恋,逐渐的被深藏在心中,唯有在一部「陈腔滥调」的爱情片里,才能再度地从内心底层的保险箱里把谈恋爱的初衷给取出来。

这才发现原来我们始终都相信着爱情天使,月老和上帝。我们相信能从头髮里拿出烤香肠的,或是头上顶着一碗豆花的就是真命天子/天女。我们相信,每个人的人生中就是不断的在等一个人。因为相信,所以浪漫……

在夜半无人的信义区,我牵着她的手往市府捷运站走着,我看到了缠绕在她手指上的那条红线,那条好几年前在月老前求的一条红线。

一条从台北到日内瓦这幺长的红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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